乌克兰军队现在面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机器人不够用了。先看前线的情况。乌克兰军队为了减少人员伤亡，这两年大量使用地面机器人执行任务——送弹药、运补给、撤伤员。有些部队70%的后勤运输靠机器人完成。乌克兰今年签了2.5万台地面机器人的合同，是去年全年的两倍。泽连斯基的目标是年底前生产5万台。

但问题是，这些机器人在前线活不了多久。

6月初，哈尔科夫地区出现了一条被称作“机器人死亡公路”的路段。俄军FPV无人机沿着一条运输路线反复打击乌军的机器人，残骸散落一地。这些机器人一台价值3到5万美元，俄军一架FPV无人机几千美元就能摧毁一台。换算下来，运几百公斤物资就得花几万美元。

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部5月初的数据显示，俄军累计摧毁了1306套乌军地面机器人系统。仅仅7月5日一天，乌方自己报告就损失了6套。

机器人不够用，那就造。但造机器人的工厂出事了。

7月6日夜间，俄军对基辅发动了一次大规模打击。打击目标里包括了多家军工企业。其中有一家叫“Kvant”的仪器制造厂，位于基辅的Zhulyany地区。这家工厂生产的东西里就包括乌军正在大量使用的那种无人运输车。

退役上校阿纳托利·马特维丘克在接受俄媒采访时说得很直接——“这家工厂今天已经被完全摧毁，再也生产不了任何东西了”。

打击还不止这一家。同一次袭击里，机械制造厂“Vizar”也被击中，那是维修防空导弹系统的地方。还有“Kiev-1”装配厂，生产火控系统、导航设备和电子对抗设备。俄国防部称，打击还涉及了生产防空系统和远程无人机的“Zhulyany”工厂。

乌克兰内阁的文件显示，这三家被击中的企业都属于对乌克兰经济和安全具有战略意义的设施。

工厂被炸、前线机器人不断被摧毁，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很麻烦的局面——损失的速度远远超过了补充的速度。

而外部援助这边也不乐观。

德国国防部长皮斯托利斯7月初在接受采访时说，乌克兰不再需要德国的“金牛座”远程导弹了。他的理由是乌克兰用自己的无人机已经能打到俄罗斯纵深目标。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说乌克兰变强了，但换个角度看——德国在明确告诉乌克兰，有些武器我们不会再给了。

更早一些，皮斯托利斯还说过，德国已经把自己三分之一的“爱国者”防空系统给了乌克兰，没有能力再给了。德国财政部批准的2026年和2027年对乌援助预算，也比国防部申请的少了超过100亿欧元。

泽连斯基7月1日接受采访时说，西方承诺援助装备14个新旅，但到目前为止连4个旅都没凑齐。7月2日他又说，之前跟挪威谈好的200枚防空导弹，一枚都没收到。

北约秘书长吕特和欧盟的冯德莱恩7月6日承认，欧盟和北约的军工产能跟不上需求。欧洲外交消息人士也说，越来越多的欧洲国家面临经济困难和预算限制，长期维持对乌援助水平越来越难。

把这些事放在一起看，乌克兰的处境就很清楚了。

前线在用机器人替代士兵，减少伤亡。但机器人正在被成批摧毁。造机器人的工厂被炸了。欧洲的援助在减少。自己短期内又造不出足够多的替代品。

马特维丘克说，以前用机器人完成的任务，现在只能让普通士兵去做了，损失肯定会增加。

这不是什么复杂的军事分析，就是一个简单的算术题——消耗的比生产的快，外援的比承诺的少，缺口只能拿人来填。